只見清風神秘一笑,講道:「迄今為止,聖劍王朝已經存在了兩個世紀,分別是聖劍紀和現在的乾武紀。」

「這我們知道,說重點!」蕭逸嚷道。

清風聳了聳肩,也不再賣關子,

「事實上,在上個世紀聖劍紀時,確實是由姬家一家獨大。除此之外,還有六大家族位居其下。不過,在聖劍紀九百九十九年,也就是乾武紀元年天食日月之時,當時的蚩魔已經不足為慮,所以六大家族聯合起來共同設計了姬家,引發了迄今為止聖劍王朝最大的一次內亂!」

「內亂?」

「不錯!」清風講道,「姬家以一家之力獨戰六大家族,使得當時聖劍王朝元氣大傷。不過,最終在其中兩大家族被覆滅之後,姬家和剩餘的四大家族進行了和解,並主動提出由五家共同執掌紫極殿。而這四大家族便是如今的蕭家、戈家、古家和公冶家。」

「值得一提的是,姬家就是憑藉紫極殿來和六大家族對抗,並最終消滅了其中兩大家族!」

聽完之後,蕭逸一臉怪異的看著清風,「你這三年不都是在赤井礦場嗎,這些你都是從哪裡了解的?」

「如果你能查閱到深藏在你們蕭家,有關聖劍王朝歷史的記載,我想這些你也會知道的。」清風說道。

聞聽此言,蕭逸頓時瞭然,然後一臉鬱悶的說道:「果然,妖孽的待遇就是不一樣。」

剛才清風所說的,可謂是聖劍王朝的秘辛了,一般人是絕對無法看到的。而當年的公冶鴻竟然能夠接觸到,由此可見公冶家對他的重視程度。

不過蕭逸和安子沒有發現的是,清風的眼中深處閃過了一道複雜光芒。

因為他想到了當初自己死乞白賴的央求父親,也就是公冶琛南的情景。

輕輕搖了搖頭,拋開腦中情緒,清風又說道:「所以說,紫極殿最核心的力量肯定依然在姬家,也就是姬家家主姬承宗手上。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,蚩魔要想將他同化,可沒有那麼容易!」

「那要萬一呢?」安子忽然說道。

「萬一?沒有萬一!若真有萬一,那就說明聖劍王朝的歷史,也該到頭兒了!」清風淡淡的說道。

此言一出,安子頓時啞然。

蕭逸卻是飽含深意的看了清風一眼,因為從這句話中,他能夠聽出來,清風他對於聖劍王朝,已經沒有什麼眷戀和歸屬感了。

「那我們就去找姬家主吧。」按下心中所想,蕭逸開口說道。

「找他幹嘛?」清風道。

「你不是說,能相信的人只有他嗎?」蕭逸楞道。

清風啞然失笑,「根據剛才的推斷確實沒錯,不過我們為什麼要去找他,是要告訴他我們的猜測嗎?呵呵,你覺得能夠掌管聖劍王朝的五大家族的家主,會想不到這些?」

「呃,那倒也是。」

「還有,你可是蕭家的蕭三少爺,難道對自己的父親也有懷疑不成?」清風揶揄道。

「靠,蚩魔是什麼玩意兒,我父親豈會中了他們的招兒!」蕭逸頓時跳起來叫道。

不過叫完之後,蕭逸又將頭探到清風面前,裝出一副懷疑的模樣說道:

「公冶朝文的狀態也讓我想到一個問題,那就是……」

「那就是我也可能是蚩魔人,對嗎?」清風搶過話頭說道。

「呃……」

「如果真有一天,我又開始發狂了,那你就……」

「怎樣?」

「殺了我!」

「靠,沒意思!」

蕭逸興緻央央的坐了回去,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
看著蕭逸的樣子,清風暗自一笑,然後說道:「追查隱藏蚩魔人的事,有五大家族和肅正司在,輪不到我們操心,我現在只想查出三年前陷害我的真兇,還有完成對蕭世伯的承諾,奪得大比頭名,至於其他的,和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。」

「真兇?不就是蚩魔人嘛。」蕭逸說道,「無論是在邊地那次,還是在肅正司那次,背後都有蚩魔人的影子,這還用查?」

「可是直到現在,都還沒有搞清楚他們是如何做到的!」清風說道。

「你是說,紫藤木?」

這時,安子插話道:「可是桂香坊那邊已經有六年沒有進過紫藤木了,而且當年賣給他們紫藤木的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,想要從他們那邊入手,恐怕已經不可能了。」

「無論怎樣,姑且就再去試試吧,總之紫藤木一定和我、朝文以及趙德方被控制的狀態有關,至於說其他的,就看肅正司那邊能不能從抓到的蚩魔人口中,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了。」清風說道。

「我覺得恐怕很難,蚩魔人可都是被完全改變了思想的。」蕭逸不容樂觀的搖了搖頭。

「如果真是這樣,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。」清風道。

「什麼辦法?」

「在大比中奪得頭名,然後等蚩魔再次出招!」

公冶朝文曾經說過,若是能在大比中打敗姬長空,那麼就會離真相更進一步。

這也是他說出的為數不多的一個提示,清風選擇了相信。

「你真的能奪得頭名?」蕭逸斜眯著眼,滿臉不信的說道。

清風微微一笑,沒有回答,而是轉過頭來問向安子,

「今日的七場比斗都已經結束了,最後結果如何?」

今天清風比斗結束之後就離開了,陪著公冶靈兒逛了一整天,所以今日的結果,也就只有去關注大比進度的安子知道。

只見安子一臉興奮的講道:「說實話,今天你們沒有去觀戰接下來的戰鬥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」

「有什麼可惜的,說出來讓本少爺聽聽。」蕭逸滿臉不屑的說道。

「第一場和第二場就不用說了,是清風和姬長空取得了勝利。」安子說道,

「第三場是婉婷小姐和公冶蘭對陣,你們也知道她們二人平日里本就不和,所以一開始打的就非常激烈,不過好在,最後是咱們蕭家的婉婷小姐取得了勝利!」

「蕭魔女不賴嘛!」蕭逸適時的說了一句。

「然後是第四場,戈家的戈青對戰古家的古政。嘖嘖嘖,這一場戰鬥可謂是精彩紛呈啊,兩人打的是難解難分,最後足足打了有兩個時辰,才由古家的古政取得勝利!」安子嘖嘖稱奇。

「呦呵,你的情敵贏了啊,說不定明天你們會遇到哦!」蕭逸又適時的對清風揶揄道。

「你就不能閉上嘴嗎?」

沒好氣的說了一句,但清風眼前,卻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,在公冶家韻靈小築內看到的旖旎場景,臉色也微微泛紅了。

「哇,你竟然臉紅了!」蕭逸立時大叫起來。

「你閉嘴!」清風喝了一句,然後不再理會嘿嘿直笑的蕭逸,轉過頭讓安子繼續講下去。

安子輕聲一笑,說道:「然後就是公冶朝文對戰咱們蕭家的蕭聚賢少爺了……」

「這個不用說了,蕭聚賢那傢伙肯定敗了,下一個!」蕭逸直接抬手打斷。

點了點頭,安子繼續說道:「再然後就是戈家的於大年,對陣姬家的那個姬潤了。這場比斗你們一定想不到,最後獲勝的,竟然是姬家那個看似弱不經風,個頭也不高的姬潤。而且整場比斗下來,用了不到一個時辰!」

「於大年竟然輸了?這傢伙可是在書院打進挑戰塔第九層的啊!」蕭逸也不免有些詫異。

「能夠代表姬家參戰的,絕不可以貌取人!」清風中肯的說道。

「不過姬家在最後一場輸了,是公冶家的公冶望,打敗了姬家的姬長發!」安子道。

「呵,他可是以你為打敗目標的,實力果然不弱!」蕭逸又揶揄了起來。

沒有理會,清風把所有結果在腦海中過了一遍,然後說道:

「如此一來,明日參加比斗的就是我、蕭婉婷、姬長空、姬潤、公冶望、古政和拿到黑球的戈思蓉了,朝文他……」

「被抓個正著,肅正司那邊是不可能再讓他上場了!」蕭逸接過話道,

「不過仔細一算,五大家族都有代表晉級,看來接下來的比斗,有的瞧咯!」

「可惜了,少爺你沒有上場,否則這些人當中必然有少爺一個!」安子笑道。

「廢話,你少爺我的實力豈是他們能夠相比的,也是本少爺……」

不管蕭逸在一邊大放厥詞的嘚瑟,清風卻是因為安子的一句話,神色突然顯得凝重起來。

「……喂,你怎麼了?」蕭逸終於發現了清風的異常。

卻見清風看著他沉聲說道:「安子說的沒錯,若你上場,以你的實力必能佔據前列!」

「你這不是……,等等,你什麼意思?」蕭逸聽出了清風這話似有深意。

「你是因何被取消了參加大比的資格?」清風反問道。

「逃兵唄!靠,這都是其他幾家怕了本少爺,所以……,嗯?」

還沒說完,蕭逸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。

「逃兵?呵呵,完成邊地歷練返回聖劍王城途中私自離開,按照軍中紀律確實可以算作逃兵,但話說回來,這並不算什麼大事,畢竟當時的歷練算是已經結束了。」清風神色越發顯得凝重起來,

「你是誰?你可是蕭家最被看重的蕭三少爺,你覺得蕭世伯會輕易的就妥協,然後取消你的資格嗎?」

「不!一定不會!」不等蕭逸回答,清風便自己說道。

「之所以有這樣的結果,只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當時蕭世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,而壓力的來源,正是其他幾位家主!」

「你還是在懷疑,某位家主已經被同化為蚩魔人了?」此時,蕭逸已經完全明白清風的意思了。

那就是他被取消大比資格這件事的背後,有蚩魔人在暗中作為推手!

「僅僅是懷疑而已,大膽一點又有什麼不可。」清風微微一笑,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,

「想辦法搞清楚當時都發生了什麼,或者說,搞清楚當時是哪位家主作為主導!」

「這件事只能去問父親了。」說完,蕭逸沉默了,然後緊緊盯著清風的雙眼,問道,

「不過在此之前,我想問一句,你……有沒有懷疑過我的父親!」

「沒有!」清風直言說道。

「很好。」蕭逸展顏一笑。 對於雲既明的婉拒,葉爽並沒有不開心,反而笑着說道:「既然雲兄弟還沒有考慮清楚,那麼我也就不再勉為其難了!」雲既明拒絕了葉爽的邀請心裏有些過意不去,便再次強調道:「當然,如果你任何時候有需要我的地方,我一定在所不辭!」

就在三人吃飯的時候,路邊一位背着畫夾的女生引起了弓少的注意。

隨着夜色越來越濃,馬路上的車輛逐漸減少,路邊的行人也已經零零散散,這位扎著馬尾的女生背着畫夾,面露焦容在路邊無助的東張西望。

雲既明發現了目不轉睛的弓少,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女生,然後問道:「你認識她嗎?」弓少微微皺起眉頭,說道:「好像認識,不過距離太遠了,我看不清楚!」

葉爽道:「這個時間還在外面,恐怕也已經無法回到宿舍了!」弓少盯着女孩越看越感覺眼熟,他說道:「我肯定認識她,你們稍等一下,我過去看看!」說完便走出了飯店。

雲既明和葉爽目光隨着弓少移動,直到弓少看清女生之後,從他們彼此的表情中可以看出,兩人的確認識。

過了一會兒,弓少一人回來了,女生依舊站在路邊。

「什麼情況?」葉爽問道。弓少道:「你說的沒錯,她的確回不去了,而且也沒有帶身份證,想找個地方都沒處去!你們誰帶身份證了,借她一下!」葉爽在自己身上找了找,也沒帶身份證。這時候弓少的目光移向了雲既明,後者本打算自己去找個地方睡一晚上,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幫忙的話,這個女生就要露宿街頭了,便毫不猶豫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,說道:「用我的吧!」

弓少急忙拉着雲既明一起走了出去。

「岳知南,你可以先用他的身份證,這是我的朋友,你不用擔心!」弓少迫不及待的將雲既明帶到了這位叫做岳知南的女生旁邊。

剛才在飯店裏面的時候,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岳知南的輪廓,走近之後,雲既明才發現眼前這位女生眉清目秀櫻桃小嘴,看到生人的時候還有一絲害羞。

「你好,我叫雲既明,天空的雲,既明且哲!」雲既明主動打招呼。岳知南微微一笑,點頭說道:「你好,我叫岳知南,『南風知我意』中的知南!」

雲既明抵過自己的身份證,說道:「我的身份證你拿去用吧!」岳知南接過雲既明的身份證之後,說道:「真的非常感謝你了,改天我請你吃飯!」

一旁的弓少對岳知南說道:「對了,你們互相留一下聯繫方式,回頭好還身份證!」岳知南主動拿出自己的手機,兩人留了彼此的號碼。

看着岳知南離開之後,弓少對雲既明說道:「對了,你今晚去哪裏?」雲既明支支吾吾道:「啊,這個你不用擔心,我有一個朋友在附近的小區,我一會兒去找他!」弓少絲毫沒有懷疑,便道:「原來如此,難怪你這麼晚了還敢在外面!」

雲既明表面上雖然談笑自若,但心中卻叫苦連連。「那你們呢?經常這麼晚回來,還能進宿舍嗎?」雲既明問道。弓少自信的說道:「這個簡單,爽哥早就和管理宿舍樓的阿姨處好了關係,她晚上會專門給我們留門!」

看着弓少臉上得意的笑容,雲既明暗地裏下定決心,日後一定也要和阿姨處理好關係,以防這次的情況再次發生。

飯後,雲既明目送弓少和葉爽走進了學校,瞬間,他便開始後悔了,如果自己剛才不逞強,說不定這會兒就可以去他們兩人的宿舍對付一晚上。

「滄海一聲笑……」

是于思月打來的電話,雲既明接通電話之後,對方問道:「雲既明,你回到宿舍沒有?」本想實話實說的雲既明不知為何,再次逞強道:「那個我已經到宿舍了,剛才洗了個澡,現在準備睡覺了!」

于思月聽到雲既明已經回了宿舍才送了一口氣,說道:「那好,你早點休息!」雲既明掛掉電話之後捶胸頓足,仰天長嘆道:「怎麼會變成這樣?為什麼?為什麼?」

此時的街邊已經很難再看到行人了,過往的車輛從雲既明的身邊呼嘯而過,沒有人注意這個無處可去的孩子。

「罷了!看來是老天註定要讓我露宿街頭,這又如何?好像誰沒有在外面待過一整晚似的!」雲既明說着找了一個角落,正準備走過去的時候,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。

常言道:「天無絕人之路!」每當你走到絕路的時候,不要輕言放棄,或許轉機就在下一秒。

「雲既明?你怎麼還在這裏?」岳知南走了過來。雲既明看到對方之後一下子就慌了,他支支吾吾道:「那個,那個,我在等人,對沒錯,我在等人!」

看着雲既明飄忽不定的眼神,岳知南便知道他在撒謊,道:「你是沒地方去了吧!」

雲既明實在裝不下去了,只好坦白道:「對,本來我已經回不去宿舍了,正準備找個賓館,卻碰到弓少他們,然後又遇上了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