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普通朋友?普通朋友難道會跟你陰陽和合?」

去,真是伶牙利齒!

一句話就把張凡揭了老底!

張凡臉上稍顯尷尬。

不過,他仍然不想承認自己和春花的事,擔心刺激了桃花仙子,便故作鎮定:「桃花姐,別這麼臆斷好不?」

「臆斷?能為你的病搞大挪移的人,不是你的女人怎麼做得到?」

去!

什麼都逃脫不掉桃花的眼睛啊。

連大挪移都知道!這個仙子可真是……她站在四維空間,我站在三維空間,她看我,好像人類觀察螞蟻那樣帶着居高臨下的感覺!

看樣子,跟仙子交往……不好玩。

張凡苦笑一下,再隱瞞也沒趣了,只好實話實話,「是的,若不是她趁我昏迷時進行了一次大挪移,我肯定已經死掉兩天了。」

「所以,你要為她找解藥?哪怕踏破鐵鞋!」桃花仙子又是冷笑道。

「人之常情嘛!她為我而中毒,我不能不管啊。她人很好,我一定要救活她。若是不能救活她,我寧可以死謝她!」

張凡無奈之中,又加上着急,只好犯一個大忌:在一個女人面前,誇讚另一個女人。

桃花仙子沒再追問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微嘆一口氣:「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。」

「我從來不把情種當罵人的話,你應該是稱讚我吧?」

「算是吧。我看你還算是有良心的人,建議你去一個秘地。」

「秘地?」

「離這裏幾百公里的一個秘地。」

「那裏有解藥?」

「秘地裏面長有一棵一千二百年的老靈芝,靈芝上面的菌群刮下來給病人喂下,應該是可以消滅絕陽菌的。不過,有一點你要明白:秘地並非人人都能去的。要是人人都能去的話,絕陽菌也不至於千年無解藥。」

「千年無人去,我也要去!即使上天入地也要去。」

「好。既然有決心,可以去試試運氣。」

「在哪?」

「大漠鳥籠山聽說過嗎?」

「聽說過。」

「山上有一個盤龍洞,洞內有一棵千年老靈芝。」

「靈芝?」

「不過,那條洞是蟒蛇的巢穴,輕易無法進去。」

張凡冷笑一瞥,低頭一伸手,把精龍劍抽出來,空中一揚:「這是個神器,斬蟒斬蛇沒問題。」

「不對路子。斬蟒之後,血腥之氣會污了靈芝。靈芝以清以靈見長,若被血污之氣沖了,哪裏還會有藥力!」

「那……」張有點傻了,「你是要我雙手掐死蟒蛇?」

「另有一法,但……」桃花仙子欲言又止,臉上微現羞色。

「什麼法?」張凡急迫地催問。

「需要一位少婦!」

「少婦?那好辦,我有……」張凡剛想說「我有女人」,忽然意識到在沒有桃花仙子面前要忌口,便改板說:「我有錢,可以重金聘請!」

「少婦需要處於哺如期。」她道。

「這好辦,我找……找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就行了嘛!只是,問問行吧,為什麼非要她處於哺如期?」

「初產少婦陽力極盛,藉此陽力,可以燒符鎮住群蟒。」

「不過,桃花姐,你這……這要求,怕不是有點污?」張凡皺眉道。他心中有一點疑問,以為桃花仙子有可能在忽悠他。

「污?清潔與污濁,有何區別?心污則事污,心清則事純。污與污,自在人心。」

「你說得這麼玄妙,我還是不明白!為什麼非要生產過的少婦?」

「你呀,走走腦子好不好?想一想,為什麼嬰兒生下來半歲之前不得病?就是因為產婦生產之後,體內產生一種極強的陽力,此陽力克百病,也助符力!怎麼你連這點都不懂?」

「受教了!」張凡恍然大悟,拱手道,「符呢?」

「我給你一張鎮獸符。」

說着,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,一伸手,符紙飄飄地到了張凡手上……

張凡還想說什麼,忽然腳下一空,從雲端掉了下來。

睜眼一看,自己睡在二叔家西屋裏呢。

剛才的夢竟然是真的!手中的符紙還在。

他忙擰開燈,在燈下觀看那張符紙。

只見黃色的符絹約有一尺見方,是用質量很好的帛絹織就的,上面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,還有三個隸書大字:「鎮獸符」。

鎮獸符!

好。

他急忙打開手機網頁,在地圖上查到了鳥籠山的地理位置。

還好,正好有一趟濱海市直飛那裏省會的班機,起飛時間是凌晨六點鐘,而鳥籠山離省會也只有三百多公里。

事不宜遲,遲則生變。必須趕上這班機。

張凡給艷玲嫂子發了條微信:「我要馬上過去你那裏!」

艷玲嫂子竟然也沒睡着,馬上回信:「我等你!」

張凡悄悄下床,收拾了一下東西,提上提包,無聲開門,出門而去。

在無人的夜色中,三步並做兩步,來到艷玲嫂子家門前。

寡婦門前,原本就有一種曖昧之氣;

而夜裏的寡婦門前,不但曖昧,而且幾乎是令人窒息。

張凡呼一口氣,壓抑住狂跳的小心臟,正了正衣襟,大步走進院子裏。

艷玲嫂子早己等在門裏,聽到腳步聲,沒待張凡敲門,她已然把門推開,一臉含羞地看着他。

她在月光下顯得很神秘,比桃花仙子還美妙。

她穿一身細花睡衣,衣扣只扣了兩個,上半部微微敞開,皎潔的月光從樹梢後邊灑下來,灑在那裏,把睡衣的邊緣在胸前投下兩道陰影。她整個身子罩在薄薄的睡衣里,有形有款,有高有低,最動人之處在於有凸有凹……

張凡驚艷地看着她,心中感嘆:其實,往往真正的仙子在人間。

她見他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己,有些自豪又有些激動,小聲道:「人家以為你沒那層意思呢,現在,你終於想開了……快進來!」

她誤會了!

張凡一笑,也不多解釋,擦着她胸前閃身而進。

。 「奴婢……」

只見夏書的唇一張一翕,卻發不出半點的聲音。

「夏書,你別睡。」姜荷激動的說著,一邊催促著馬車再趕快一點,她緊緊握著夏書的手道:「你再撐著點。」

一路回到姜家,姜荷帶著渾身是血的夏書回家的時候,把方翠英和姜蘭嚇了一大跳。

醫藥箱備好,姜荷把夏書身上的衣服脫了,才看到箭所在的位置,正是要害之處,若是再深個一寸,怕是當場斃命。

「情況不太好,箭拔出來肯定會大出血,稍偏一分,夏書就……」夕照深吸了一口氣,她今天被調去做別事情了,到家裡才知道出事了。

「備熱水。」

姜荷一邊吩咐著,一邊準備蠟燭,將刀片燒熱,夏書的情況,撐不了多久。

……

「娘,你放心,沒事沒事,夏書不會有事的,小荷也沒事。」

院子外,姜蘭一直在安慰著方翠英,現在的她們,只看到屋子裡進進出出的丫環,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,觸目驚心。

「怎麼出去的時候好好的,回來的時候就出事了呢?」

方翠英雙手合十祈禱著。

屋子裡的夏書,生死一線。

姜荷將傷口縫製好的時候,才發現,後背全濕了,她擦了擦額頭的汗,說:「應該沒有問題了。」

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這是她第一次縫合傷口,特別是箭的位置很危險,天知道她多害怕夏書出事。

「姑娘,你放心,吉人自有天相,夏書會沒事的。」金玲出聲安慰著,端著夏書換下來的衣裳往外走。

姜荷站起身,身形一晃。

夕照眼疾手快的扶住她,道:「姑娘,你回屋休息,這裡我和金玲守著。」

「不行,今天夜裡是最危險的時候了,若是挺過去就安全了。」姜荷搖了搖頭,夏書為了她出事,她做不到安心睡覺。

姜荷喝了一杯靈液水,疲憊的身子慢慢的好轉,她走出院子,就見到方翠英和姜蘭擔心的走上前。

「娘,姐,你們就放心吧,夏書沒事了,今天就是遇上了點意外,沒事,我們都好好的。」姜荷安慰著,要是說她們碰上了專門的殺手,娘和姐姐非得擔心的睡不著覺不可。

「沒事就好,嚇死我了。」方翠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,知道夏書是為了救姜荷才受傷的,方翠英扭身就去了廚房說:「我去廚房燉點湯,燉點米粥,萬一夏書醒了也能吃。」
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姜蘭眯起眼睛,總覺得這事不像是姜荷說的這麼簡單。

「姐,真是一個意外。」姜荷含糊著。

姜蘭拉著她的手,根本不給她含糊的機會,道:「不許騙我,我看到了,扎在夏書後背的是箭吧?」

她不傻,對箭是最熟悉的了。

「姐。」

姜荷眼瞅著瞞不下去,才編一個土匪的話,姜蘭就盯著她說:「我們這裡是京都,天子腳下,土匪大白天的能有這麼猖狂嗎?」

姜荷:「……」姐,你能不能別這麼聰明?

姜荷只好將事實的真相說了出來,姜蘭又驚又怕,哪怕她心裡隱隱有些猜測,卻又總不太相信,畢竟她們來京都的時間不長。

能和誰結仇到,非要下死手的仇?

「蔣家,就是你之前說的,喜歡燕九的那個姑娘?」姜蘭咬牙道:「男人也是禍水。」

姜荷:「……」

燕九處理完那些人趕到姜家的時候,就見到姜蘭瞪著他,一臉不高興,燕九莫名其妙,他什麼時候得罪了未來大姨姐了?

不應該啊。

姜叔和張成風已經和陶屋簽了協議,這幾日就會動身送一批陶器回寧安府,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,按理說,應該高興啊?

「小荷,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你姐了?」燕九悄悄詢問著。

姜荷清了清嗓子,頗為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,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,道:「總之,我姐聽完之後,就覺得這次的事情,是因為你,知道我差點出事,我姐也是擔心,你別放心上,等過些日子,我姐就能想通了。」

「確實是因為我。」燕九握著她的手,自責又愧疚,不管是王員外還是這一次的事情,都是因為他惹出來的。

「那你還保護了我呢。」姜荷反手握住他,笑道:「再說了,難道因為這事,你就要和我退婚嗎?」

話音未落,就被燕九給捂住了,他板著臉道:「我這輩子只想娶你,絕不退婚。」

「嗯哼,看你表現,要是表現不好……」姜荷挑了挑眉,那那意思很明顯。

「你沒這個機會。」燕九一把將人拉到了懷裡,彷彿只有抱著她,才能感覺到兩個人離得很近,他道:「殺手一個活口都沒有,全部都自殺了,也沒有任何的標記,不過,這筆賬,我會記在蔣家身上。」

燕九稍稍鬆開了她,抬手替她理著額前的碎發,說:「你不用擔心,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,至於那位劉秀才……」

燕九正要說,就被姜荷打斷道:「這事我已經知道了,是劉秀才貪錢,和夏書她們沒有半點關係。」

「這位劉秀才真是枉為秀才,做出來的事情,豬狗都不如。」姜荷一提起這位劉秀才,就恨得牙痒痒,欺騙了夏書和夏畫兩個人的感情。

「我有法子,讓他連秀才都不是。」燕九見她氣的腮綁子都鼓了起來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
「這種人,就不應該考上秀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