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一夜望見對面幾人,眉頭微蹙,幽雪漁與墨天痕同樣如此。

只見對方來了七人,為首的是名灰衣中年男子,為初入九重天靈鬼,見到幽寒山,微微頷首。

在其身後跟着六人,年歲都不大,且皆為中級靈鬼。

其中一名身着暗藍色長袍的男子位於六人最前方,雙眼細長,瞳孔呈現灰色,看去沒有神采,神情之中也透著一絲慵懶,似乎對於周邊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。

在其身側靠後半個身位,是名一襲紫色長裙的女子,有着一頭暗灰色長發,嘴角掛着一絲自信的笑意,雖為女子,反而透著一股凌厲,氣勢凌人。

剩餘四人則相對差些,沒有太過出眾之處。

「他們是邪族的人,那個站在最前面有着死魚眼的傢伙名為邪漫川,擁有邪淼靈體,論天賦與實力皆不輸於太歲。

他身邊那名紫裙女子名為邪曼陀,擁有邪風雷靈體,不比我差,且真要打起來,恐怕我還略遜一籌。」幽一夜對秦楓輕聲介紹道。

「邪族?這次的任務竟是與他們有關?」秦楓略感訝異。

「前面這片山林名為暗源森林,盛產各種蘊含暗元素的天材地寶,是我幽族與邪族共同擁有,此次怕是讓我等與邪族的人去爭奪那些天材地寶。」幽一夜猜測道,面色沉凝。

「幽擎天、幽太歲都沒來,那邪漫川豈不佔據優勢?」墨天痕在一旁也聽到了幽一夜的話語,不由插嘴,面露憂色。

「正是如此。若真要與他們一戰,恐怕需要由虛鴻拖住邪漫川,我擋住邪曼陀,另外幾人則要你們對付了。」幽一夜道。

此時,幽寒山已與邪族那名帶隊者碰面,在那說着什麼,秦楓等人卻是無心去聽,目光落在對面邪族的幾名天驕身上,而對方同樣如此。

不一會兒,幽寒山便轉過身來,對秦楓等人說道:「前面的是暗源森林,之後由你們與邪族的人一同進入其中,爭奪其內天材地寶,為期十五日。

森林內有靈獸出沒,沒有任何限制,可以殺死對手。

這一次考驗你們黃泉深淵之行的成果,並磨鍊你們的配合默契。」

「寒山老祖,對面邪漫川也在,我等恐怕處於劣勢。」幽一夜直言道。

「呵,我幽族乃幽冥之地第一大族,還怕他不成?莫說邪漫川在,若是邪盈天也來了,你們同樣也得上。」幽寒山冷冷一笑道。

聞言,幽一夜面色難堪,隨即對秦楓解釋道:「邪盈天是邪族當代第一天驕,可與我族擎天比肩。」

「一個盈天,一個擎天,血族的第一天驕又叫什麼?」秦楓好奇道。 「由於身份特殊?」

岩石微微一愣,自己作為岩龍突擊隊的隊長,要是留在這裏,岩龍突擊隊的發展恐怕堪憂。

而且軍區首長正等著自己,將在這裏學到的東西帶回去,影響更多的人,他鐵定不會同意自己留下。

不用說,這裏的東西確實好,如果回去對軍區肯定有好處,但是,在這裏有自己嚮往的一切,如果沒有這五個多月的堅持,自己也不會這麼快突破身體極限。

一邊是軍區,一邊是強大,該如何選擇?

岩石頓時有點進退兩難,腦海里翻過一項又一項可能的影響。

當他的眼神再次落到教官的臉上,看到他那堅定而冰冷的眼神,心頭微微一顫,似乎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
愣了片刻,岩石敬禮,道:「報告,你不是開玩笑嗎?教官。」

雖然此刻訓練已經結束,事實上,陳凌已經不再是岩石的教官,但他還習慣用這個叫法,稱呼陳凌。

其實作為一個大隊長,能這樣心甘情願喊別人大隊長還是挺不容易的,這是完全放下面子的事情。

不過,在過去的5個月時間,他被陳凌呼來喝去多了去,現在都還習慣了那個角色。

這個角色,正如教官在訓練開始前所說的那樣,他們在這裏什麼身份,什麼軍銜,什麼職位都沒有,只有無條件服從。

所以,在陳凌面前,岩石早都忘卻了自己大隊長的身份,完全把自己當作一個隊員。

當然,能這樣做,完全是因為對陳凌是真的服氣,能不服氣嗎?

在這裏,按照陳凌教官提供的那一套訓練,短短的5個月下來,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都翻了一倍,這是多麼恐怖的變化?

說白了,他自己在軍區10多年,都趕不上這5個月的訓練,這裏的訓練不是一般的有效。

畢竟,在這裏有外面沒有的葯浴,自己能有這麼大的突破,正是因為那個恐怖的葯浴。

一夜的葯浴完全消除白天訓練回來的疲勞,而且還能治療身體上的傷,更恐怖的是,堅持幾個月下來,身上深層組織的舊傷都痊癒了。

岩石想起那個葯浴,開始有點遲疑,眼神里閃爍出一道複雜的神情。

自己也算老兵了,過去在軍區高強度訓練,第二天腰酸背疼,畢竟已經不再是小年輕,但現在不同,前天虐成狗,第二天起來一樣生龍活虎,這一切功勞,都來源與恐怖的葯浴,而最根本都就是來自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小傢伙,總教官。

要是可以,他願意留下來,永遠追隨總教官。

對他永遠的無條件服從!

當然,現場的人除了能留下的9個人外,其他人都與岩石一樣的想法,他們都想留下來,如果不是岩石率先報告,他們也早開口抗議了。

這麼好的訓練,誰不想留下啊?

要是留下來,鐵定還有機會變更強大,要是回去,恐怕馬上就止步。

唰唰!

看到岩石與教官爭取機會,所有人滿眼期待,都希望教官可以公平對待,要是可以,他們也想與留下的人拼一拼,看看誰更加有實力下來。

誰不想跟着這麼強悍的教官,繼續成長?

繼續留在這裏,就是奔著教官來的,現在的陳凌總教官在他們眼裏,不只是教官那麼簡單,而是一種崇拜的偶像。

更何況,他們已經習慣對教官唯命是從,突然這樣離開,都難以適應。

面對一群眼神熾熱的傢伙,陳凌一臉無奈,能贏得這麼多人的擁戴,本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,可惜無福消受。

畢竟在訓練前,自己就向各大軍區首長承諾過,訓練結束,他們就要回到各自的軍區。

當然,自己何嘗不想留着這些人,但是這些人始終留不得,不然自己要成為全**區的罪人。

陳凌暗自感嘆一聲,後退一步,大聲道:「岩大隊,都練傻了嗎?我告訴你,趕緊走,還有,該走人的都趕緊走,別讓老子當壞人,都立刻回去你們軍區,你們的軍區,需要你們,這個國家,也需要你們。」

唰唰!

眾人看着陳凌,雙眼火辣辣的,這個道理誰都懂,但是做不到啊。

陳凌沒有理會他們,繼續道:「將來,還需要你們遍及祖國各個區域,將亡靈的精神,不死不滅的傳承,帶給以後你們帶出來的每個兵,告訴他們,只要有亡靈在,炎國,就不會滅。」

「你們都是從地獄爬起來的勇士,告訴我,我們的口號是什麼?」

陳凌說話聲,一聲比一聲大,最後直接大吼起來,聲音猶如一道天雷,震懾每一個人的腦門。

瞬間,所有人神情嚴肅,都大聲低吼起來。

「地獄索命,不死不滅……地獄索命,不死不滅……」

1分鐘過去了,眾人還在一遍遍地喊下去,陳凌聽了一會,突然抬手,阻止眾人再繼續喊下去,但這一瞬間,看到在場已經有人眼睛紅了起來,也沉默了,忍不住微微一愣。

自己這個魔鬼教官,一直專註訓練的效果,倒是忽略了情感方面的影響。

這些人跟了自己5個月,比當初特訓亡靈還長得多,亡靈只是經歷100天,對自己都已經絕對的信任,而現在這些人經過150天有餘,情感更加濃烈。

在150多天裏,他們是無條件的服從自己,估計早已經習慣,自己對他們的要求,也把自己融入這裏的一切,甚至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一樣,他們對這裏有了感情。

世界上什麼感情最鐵?絕對要數戰友情。

這就是炎國的軍人,為什麼都願意將生命中,最年輕的歲月,留在軍營了,不當兵就後悔一輩子,因為在這裏,才有最鐵的兄弟,最真切的情感。

什麼叫做戰友?

就是在戰場上,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,他們都是生死之交。

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!

呼!

陳凌深呼一口氣,突然帶頭唱起來。

「送戰友,踏征塵……」

「默默無語兩眼淚,耳邊響起駝鈴聲,路漫漫,霧茫茫,革命生涯常分手……」

跟在陳凌之後,其他隊員都唱了起來。

唰!

送別歌聲一響,岩石猶如收到一道電擊一般,渾身一顫,臉色轉陰。

「這是趕人走了……」 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的葉清苒終於忍不住,看着一旁目不斜視的阿勇大聲的說了起來:「我要見你們少爺,你把他找過來。」

毫無波瀾的回答著葉清苒的大喊大叫:「我們少爺沒有時間見你。」

又是這句話,這幾天她已經聽夠了,猛地將桌上的水果扔了出去。可阿勇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,身體還是那樣的直挺挺。

「小姐,你生氣也沒有辦法,這是少爺的安排。」阿勇機械的說着。這讓葉清苒更叫氣惱了,將頭蒙進被子裏。

可沒過多久,電視里播放的新聞就引起了葉清苒的注意力,猛地掀起被子看了起來。

電視里正在通報著t市裏最大的拐賣案件,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舞蹈學校竟然有這樣骯髒的交易,每一個人都唏噓不已。

「根據我台的最新情報,此處案件的全部參與人員都已捉拿歸案。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審理調查。」主持人用着專業的聲音說着。

鏡頭一轉,被人群層層包圍着的舞蹈學校就出現在了視線里。被解救出來的小柔低着頭看着周圍的人,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,兩個人踉踉蹌蹌的沖了過來。

兩個人不顧警察的阻攔將小柔抱在了懷裏:「我的好女兒,我終於找到你了,我終於找到你了。」小柔也放聲大哭了起來:「爸爸媽媽,我好想你們。」

病床上的葉清苒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動容,偷偷的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淚,一直呆在病房裏的阿勇最害怕女人哭了,下意識的站起身離開了這裏。

恰好路過的護士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低聲說了起來:「你跟我去拿一下藥吧。」阿勇沒有多想,點了點頭就跟着走了過去。

葉清苒突然覺得這是個機會,拿起衣櫃里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忍着疼痛將衣服換了過來,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。

迎面走來的阿勇並沒有覺察到從身邊走過的人就是葉清苒,賣力的扛着箱子走進了護士長。

葉清苒伸出手攔下來一輛計程車:「師傅,去報社。」

直到醫院消失不見了,葉清苒的懸著的心才落到了地上,靠在車椅上大口的呼吸了起來。

吳華聽着秘書的話立刻說了起來:「快快快,快讓小葉進來。算了,我親自去接她。」

將葉清苒帶進辦公室里,吳華關上了門,攔住了那些頻頻張望的眼睛。

「小葉,你這怎麼了?」吳華看着葉清苒的傷口,擔憂的詢問了起來。

葉清苒擺了擺手:「沒什麼沒什麼,受了一點小傷。」

吳華點了點頭,想起領導們的指示立刻說了起來:「小葉,我已經將你冒死搜尋證據的時候彙報給了領導們,他們聽了大為感動,不僅要給你發五萬元的獎金,還要親自接見你。」

葉清苒猛地抬起了頭,但並不是因為領導的接見而是因為那些獎金:「社長,我也不瞞你說,我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,所以獎金我就收下了,領導們我就不見了。」

吳華也明白了過來,從柜子裏取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葉清苒面前:「都依你的,你呢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家修養修養,等身體好了再來上班。」

既然葉清苒拿了那些獎金一切都變得好辦了起來,他真正的目的自然不是讓葉清苒休息,在這偌大的t市,哪一個人有些門路的人聽到墨振華不抖三抖。

他要是把葉清苒留在報社裏,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。不如給她一點錢把她打發走。

葉清苒好像看明白了一些什麼,冷笑了一下將桌上的銀行卡收進了口袋裏:「那吳社長,我就不打擾你的工作。先回去了。」

吳華點了點頭,笑嘻嘻的說了起來:「好好好,快回去休息吧。」看着葉清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,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,立刻拿起電話彙報起了情況。

「小吳,事情辦的不錯嘛?等風頭過了我給你辦慶功酒。」電話另一端的領導大笑着。

葉清苒看着門外的天空嘆了一口氣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。

阿勇透過玻璃看着鼓起來的被子以為葉清苒睡著了,推門的動作也變得輕緩了起來,躡手躡腳的坐在了椅子上。

夜幕逐漸降臨,看着推門走進了的送飯人員,阿勇才反應了過來,輕聲的喊了起來:「小姐,到晚飯時間了。」

卻一直沒有人回應,阿勇覺得事情不太對,猛地拉開了被子,看着空蕩蕩的病床,立刻反應了過來,朝着身邊的人大喊了起來:「去找,快去找。就算將醫院翻一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到。」

一直站在門外的人立刻變得慌亂起來,開啟了地毯式的搜索。

終於從t市跑出來的墨振華,看着早就等待着的車輛,暴力的關上了車門,老王立刻關係的詢問了起來:「二爺,有沒有受傷?」

墨振華搖了搖頭,伸手接過了遞來的食物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,看到這一幕老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低頭看了看時間,自己的妻子跟女兒應該已經到f國了。

飽腹感傳來,墨振華粗魯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,低着頭一言不發。直到大廈出現在眼前,下車時他才開口說了起來:「將手下人全部都召集起來,到我們反擊的時候了。」

看着門口一直等待着人,老王輕輕的叩響了辦公室的門,收拾妥當的墨振華點了點頭:「讓他們進來吧。」

「前幾天的事情你們都應該知道了吧,你們自己說該怎麼辦?」墨振華皺着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。

姍姍來遲的墨無言推開門就聽到了這句話,立刻開口回答了起來:「換回來,將墨凌霄連根拔起,讓他再也翻不過身。」

墨振華點了點頭,輕聲的說了起來:「給我仔仔細細的查那個叫葉清苒的女人,任何人任何關係都不能放過,我一定要將這一切都要回來。」

手下的人點了點頭,快速轉身離開,按照墨振華的指示行動了起來。

。 「再說了,他不就是一個低賤的平民所生下來的孩子嗎?我就是踢他兩腳又怎麼樣了,就算是我把它扔到後山上去喂狼,基本上也沒有人敢和我說一個不字。」

韓風聽到這句話之後我只想誇你了,好大的口氣。

「你雖然是林家的少爺,但是你這樣不把別人的命放在眼裡,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?別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