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流淵指尖輕敲桌面,嘴角勾起一絲陰騭殘忍的微笑。

「很好,顧家的財產,我收下了。」

書房門外,沈初雲靜靜站在門口,裏面的對話聲剛剛全都落入了耳中。

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卧室用被子蓋住了自己。

雖然早就知道流淵的身份不一般,可是真正知道顧氏的危機是他製造的時候,她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的。

顧氏和沈家的產業都不小的,沈家先前生意出意外的時候,顧氏還是蒸蒸日上的時候,產業遍佈s市,幾千萬甚至幾億的負債也基本弄不垮,頂多傷點元氣。

想要一夕之間弄垮沒有一定的財力和權勢是不可能辦到的,因為傷了顧氏,會傷到很多企業的利益,這其中關係,她也是在上輩子坐上沈家家主之後才慢慢了解的。

可是她清楚地聽見墨流淵說,顧氏的財產他全部收下了。

如果這回沈家沒出手,顧氏這樣一個大企業是不是會就此完結?

流淵他……到底是什麼人。

沈初雲的思緒有些繁多,久久無法入睡,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了開門聲。

她嚇得連忙閉上了眼睛,一動不動。

墨流淵輕聲走上前,伸手將她柔軟的身軀摟入懷中。

沈初雲一動不動,盡量放鬆自己的身軀。

墨流淵眼中劃過一抹深意,看着雙目緊閉裝睡的女孩。

以他的洞察力,她就算沒有任何腳步聲走過來他都會發現,而且他也能夜間視物,剛剛一開門就看見了她嬌軟的身軀輕微顫了顫。

但是他沒有揭穿她,只是緊緊抱着她的身軀,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,溫柔地緩聲開口,「晚安……」

很快,頭頂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
沈初雲睜開了眼睛,黑暗中,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,只是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額頭,有力的手臂緊緊環抱着她。

一時間,她的內心只有靜謐和安心。

他總是給她一種這樣的感覺,只要待在他身邊,似乎什麼事都不會怕,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安全感。

她上前蹭了蹭他的胸口,再度閉上了眼睛。

就算流淵有很多秘密又怎麼樣,只要他對自己是真心的不就夠了嗎。

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沈初雲刻意翻了一下手機,昨天關於她一切的負面信息全都消失了,論壇上面乾乾淨淨,倒是今日新聞頭條尤為醒目。

不知道為什麼顧韻澤沒有把她和流淵的事情爆出來,反倒是顧氏股市大跌出現危機被神秘人收購,顧韻澤被警方帶走,顧家現任家主可能要吃牢飯,名聲是徹底一落千丈,這一系列消息層出不窮,市場頃刻間就是一場大清洗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
顧韻澤這回是無論如何都翻不起身了,顧韻澤的能力她心中也有數,穩住基業還可以,可是一旦倒下想東山再起,沈初雲覺得幾乎不可能。

就在這時,身後一雙結實炙熱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,細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肩頭,「在看什麼?」

沈初雲將手機遞給墨流淵看,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淡淡收回目光,「他這樣不是挺好,你就可以安心讀書了?」

「是啊,他這也算自食惡果了,我也省事。」沈初雲微微垂眸,順着他的話說了一句。

兩人各懷心事,卻又很默契。

墨流淵俯身吻了吻對方的唇,道:「周末待在家裏會不會悶,出去玩玩吧。」

聽見他的話,沈初雲心口一跳,忍不住抬頭,「就我和你嗎?」

「當然?你還想要和誰?」墨流淵有些好笑地看她。

沈初雲垂眸,心情卻有些雀躍。

那樣豈不是兩個人第一次約會嗎?

沈初雲抬頭看他,開口,「不,就我們兩個人!」

這個小區旁邊就是q大校園,墨流淵去取車,沈初雲站在原地等她。

。 薄伊月一聽伯父伯母都在誇這幅畫好看,感覺就是在誇自己一樣自豪,「是的,席拉在索菲亞非常的出名,這一次她的作品在白石美術館展覽,來了好多好多人,都是為了看她的作品,這兩天買票的人都很多,簡直爆火哦。」

雲舒安眼睛一亮:「真的假的,這個畫家真的好厲害哦!」

「對的對的,席拉教授真的超級厲害。」

「我喜歡!」

「伯母你喜歡就好,這是我買來送給你的,就是希望你能開心。」薄伊月說完,挑釁地看了顏所棲一眼:「姐姐,你剛剛不是說你也帶了禮物來的嗎?我好期待哦!不會跟我撞禮物了吧,也買了席拉的畫?」

當然,這是薄伊月故意這樣說的,就是想要她當場難堪!

顏所棲倒是有些意外,這位千金大小姐不是腦子不太好使么,其實還是有很多小聰明的,並不是純粹的嬌氣不懂事。

雲舒安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認的乖女兒,居然給她準備了禮物,一時間特別意外特別驚喜,完全像是小女生第一次收到禮物一樣:「小棲棲你這麼好嗎?我請你來吃飯,你居然還給我帶了禮物?我真的好受寵若驚啊!」

薄伊月頓時更加開心了,雲舒安都這麼說了,顏所棲就必須將禮物拆開,然後就會被她徹徹底底的比下去。

因為顏所棲的禮物,絕對比不過席拉的畫!

要不是她砸了大價錢,根本就買不到好嗎?顏所棲這種窮酸的人能捨得花一千塊買一副畫送禮物,根本不可能的!

顏所棲問薄伊月:「你確定,你手裡的畫是席拉教授的么?」

「肯定確定啊,難道我還能拿假的畫來糊弄伯父伯母嗎?」

「我沒有這個意思,薄小姐你不要誤會我。」顏所棲淡淡一笑,根本沒有任何「即將難堪」的慌張感,依舊落落大方。

薄伊月相當不高興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啊!是覺得我在欺負你嗎?你要是不高興,把你的禮物拿出來啊,你的禮物要是能比得過天才教授席拉的畫,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!」

顏所棲勾唇:「薄二小姐也不必如此,今天只是家宴,禮物看情誼看用心,沒必要這樣比來比去。」

顏所棲不是聖母,只是覺得薄伊月要是真要比會輸得很慘,她自然不能仗著才藝欺負人。

畢竟作為堂堂教授,不跟無知學生一般見識,但還是要給無知學生回頭是岸的機會的,這不,她正在勸她善良呢。

薄伊月根本不懂顏所棲的「好意」,依舊等著看顏所棲好戲的樣子:「我當然知道要看情誼,所以,快把你的禮物拆開!」

薄伊月篤定,顏所棲估計花了一些小錢隨隨便便買個裝飾品,沒見過世面又拿不出手,會寒磣得要死。

沈修到是看出顏所棲深藏不露,便說道:「席拉的畫我是第一次見,不過畫風有一些熟悉,似乎有欽璞鈺的風格,但並不明顯,可能席拉有意模仿欽璞鈺,或者師從欽老,但也琢磨出自己的風格。」

顏所棲直接驚了,沈修見多識廣,這居然都看的出來?

太可怕了吧!

不愧是沈虞臣的老子!真不是一般的人物!

。 秦無爭氣的臉上的肥肉都在抖。

他看了眼被踹的手臂骨折的鐵海,旋即又看向被抽掉大半牙齒的鐵雄。

他氣不打一處來。

「真是太不禁打了,我這都還沒用力那,你們就完蛋了。」

「哎呀呀,哎呀呀!」

「氣死我了,氣死我了。」

他氣得不行,因為這兩人太弱了,太不禁打,這導致他的火氣還沒宣洩出來,這兩個人已經完蛋了。

這讓他心裏剩下的火,沒有宣洩的地方。

「轟,轟,轟!」

他在這裏氣的哇哇亂叫。

可是在其他人心裏,則是有萬鈞雷霆響起。

此刻!

店鋪老闆和他那幾位同伴,鐵海和鐵雄兩兄弟,全部都面色無比驚恐的看着秦無爭。

「你,你,你……你是……是……皇級?」

「你,你是皇級?」

鐵雄面色驚恐,聲音顫抖至極,近乎無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。

「是啊,不行嗎?」

「胖爺,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皇級巔峰秦無爭是也。」

轟隆隆!

他自報家門,他的話再度如同萬鈞雷霆般響起。

皇級巔峰?

你不光是皇級,而且還是皇級巔峰?

傻眼了,全部都傻眼了。

鐵海和鐵雄兩兄弟,更是徹底的傻在原地。

你丫的,你竟然是皇級巔峰?

你這麼強,那你剛剛還喊我們兩個大哥,還讓我們給你主持公道?

你這是在故意耍我們嗎?

他們兩人鬱悶的都要哭了,當然,現在他們心裏更多的還是恐懼。

「誤會,這,這……這是一個誤會。」

「秦前輩饒命,饒命。」

「我們兩兄弟該死,還請你饒我們狗命一條。」

鐵雄滿臉恐懼的看着請秦無爭求饒。

旋即!

他們兩兄弟對視一眼,很有默契的跪在地上,趕緊磕頭求饒。

「啊,爺爺饒命。」

「大爺饒命。」

「爺爺,饒我們狗命吧。」

店鋪掌柜和鐵海,鐵雄兩兄弟,全部都跪在地上,瘋狂的磕頭求饒。

服氣了,徹底的服氣了。

王級隨強。

可是在皇級面前,他們就是弱小的螻蟻。

根本就不能夠與其爭鋒,更不是其對手。

現在,他們除了跪地求饒之外,沒有任何的應對辦法。

「哎呀,這就求饒了,真沒意思,老大……怎麼罰他們?」

秦無爭鬱悶的看着葉天傾說道。

轟隆隆!

然而,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話,落在眾人的耳朵里,他們再度覺得天雷滾滾?

老大?

你堂堂皇級巔峰強者,竟然稱呼另外一位老大。

如此說來,那豈不是說這位,也是一位皇級巔峰?

鐵雄,鐵海,店鋪掌柜等人,全部都是驚恐欲死的看着葉天傾。

他們瘋狂的顫抖著,

冷汗濕透全身。

實話實說,他們真是沒想到,就區區天北市這樣的小地方,竟然能夠出現兩位皇級巔峰,這讓他們沒有想到。

此刻!

他們的心裏,有的只是無盡的驚恐和後悔。

後悔招惹這兩位煞神。

「兩位前輩饒命,我們哥倆知道錯了。」